【凝思錄】EP73.我的創意墓誌銘_林瑋玲老師
我的創意墓誌銘

「我們沒有一個人為自己活,也沒有一個人為自己死。我們若活著,是為主而活;若死了,是為主而死。所以,我們或活或死總是主的人」
(羅 14:7-8)
過年是個團聚的時間,除了與遠方久未見面的家人得以團聚,也是與「時間久遠」的家人「見面」的重要時刻。祭祖是華人除了在清明節,過年更是會做的事。而基督徒家庭的我們,一定在大年初一上到金山平安園去跟老爸請安,在他小小的墓碑前插上美美的花束。媽媽會在那裡好好的與父親親切寒暄,就像父親生前那樣,語調沒有悲傷,只有滿滿溫柔的愛。其實,每天早上母親上到家裡頂樓吃早餐時,也都這樣跟父親那張微笑的遺照親切招呼。那樣情感的連結幾乎不受肉身不在的阻攔,在母親的心裡,父親一直都在,正如她也常對天父說話,那樣自然親切。因此,去掃墓對我而言,是件溫暖愉悅的事,尤其基督徒墓園的平安園,不會有作法事燒金紙的味道,新年的平安園放眼過去,大家像是插花比賽,爭奇鬥艷的各種花束,讓平安園在此季節像個大花園,綿延一大片的花海甚是美麗。
在平安園除了「欣賞花海」,我喜歡去看看大家墓碑上的文字。這樣會發現有誰是最近搬來的鄰居,有時便順便幫他們照顧一下歪掉、乾掉的花束。我們那一區的墓碑雖小,大家除了刻下姓名、生辰與歿日,幾乎都會加上一句經文。記得當時父親下葬,平安園要求我們交父親的照片與基本資料,也問要再刻上什麼經文或文字,當時被問的有點沒預備,就隨建議放上「愛是永不止息」。這句絕對錯不了的金句,似乎是平安園大多數人的選擇,但也讓我覺得少了點新意與個性。但回想當時根本沒有任何心理預備,也就錯失了其他的選項,這樣的事需要在平日就思考,就像遺囑是健在就要做的事,不是臨終才慌張做決定。
記得去到彰化靜山靈修中心作個人退修會,也就是天主教稱的「避靜」時,我覺得最有感受的步道,是安放耶穌會修士遺體的墓園。那裡獨有一種感動力,是在青蔥的綠樹花園感受不到的。那種感動來自閱讀一個個墓碑上的文字:這位神父生在何時、那個國家,去過哪些國家與地方服事,何時來到台灣,最後選擇永遠落腳彰化,沒有歸根回到自己的故鄉。對這些放下婚姻、沒有兒女,因為上帝的呼召將自己獻給台灣土地的神父們,我無法不心生感激。他們如今仍然說話,透過墓碑上的簡單記載,見證上帝的信實與跟隨基督的甘心…。
基督徒的生命之美,正是我們或活、或死都是主的人,因此基督徒的墓園散發出的不是死亡的悲哀、孤寂甚或恐怖,反而是安息的美好與復活相見的盼望。因此墓園猶如天堂的前院,每次去平安園正如其名,我感受到的總是恬靜與平安。但是,我還是要先想一下,有何墓誌銘是值得放在那塊小花崗石上的,這樣有一天,也許會讓某個瀏覽的人,多了一點會心的微笑與心靈的激發。
歷史上有些信心偉人留下的墓誌銘,確實很值得玩味:
馬丁路德:「他活著」呼應著因信稱義者的永生信念。
約翰衛斯理:God buries His workmen, but His work goes on.
「上帝埋葬了祂的工人,但祂的工作不止息」這是宣教視野的宣告,工人會過去,但是神的工作仍將持續。
查爾斯.司布真:「這裡躺著真誠愛主基督耶穌的人」。
這才是他真正的自我定位,不是偉大的講道家,是熱愛基督的人。
潘霍華:“This is the end—for me the beginning of life.”
「這是終點——對我,是生命的開始。」這是他臨刑前所說的話,是「跟隨基督」必然的代價與應許。
邱吉爾:「我準備好見我的造物主了。至於我的造物主是否準備好迎接與我相遇的艱難考驗,則是另一回事。」果然是那位二戰英雄機智幽默的口吻!
無名的羅馬基督徒:「在平安中睡了。」不是「死了」,而是「睡了」。這是早期教會對復活的集體告白。
至於那位知名的思想家尼采,墓誌銘則是:“Ich bin kein Mensch, ich bin Dynamit.” 「我不是人,我是炸藥。」簡直在形容他會去的地方!?
聖經裡有許多的金句值得採用,我想「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,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,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。」就是保羅最適合的墓誌銘了,能擔得起這句話,實在沒有白活。至於我的創意墓誌銘,就到時候去發現吧!